“整個銀行業(yè)面臨的是向大零售轉移的宏觀趨勢，怎么向大零售轉型？一定要支持小微企業(yè)，就是要智慧的、精準的扶植小微，把銀監(jiān)會的政策充分的落實到位。其中一個具體辦法，就是建議整個銀行業(yè)把100萬以下的對公強制性的劃入零售，同時不良資產討論可能是恰逢其時的。”11月30日，中國人民銀行金融研究所前所長、大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兼首席經濟學家姚余棟在“《財經》年會2018：預測與戰(zhàn)略”上如此表示。

中國人民銀行金融研究所前所長、大成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兼首席經濟學家姚余棟

姚余棟初步預計，2018年中國經濟增速實際在7%左右，名義GDP也會在9%左右。到2020年，中國的GDP指數(shù)都會在3%左右，這意味著中國經濟將從今天的80萬億元，到2020年，即將突破100萬億元，達到14萬億美元的高度。14萬億美元意味著什么？意味著我們超過整個歐盟，意味著我們有可能在2029年之前超越美國經濟，成為世界排名第一的經濟體，也意味著我們整個人均GDP即將突破1萬美元大關。

談及杠桿率，姚余棟表示，整個政府部門的杠桿率是可控制的，金融部門的杠桿率是可控制的，企業(yè)部門是降杠桿，如果要保證整個金融的杠桿率平穩(wěn)，一定要有人加杠桿，誰加呢？就是居民部門。目前居民部門杠桿率大約占GDP（名義的）的40%，預計到2020年時，居民部門加杠桿可能要達到70%。有人說，居民部門不該加杠桿，但要保證經濟平穩(wěn)，總要有人加杠桿。

中國銀行業(yè)的風險已整體下降，而且越變越好。一行三會貫徹黨中央、國務院的政策很得力，壞賬率在下降。但是有一個問題，就是總量還在上升，上升在哪里呢？主要是小微，小微企業(yè)將來非常艱難。姚余棟建議，一定要幫助小微企業(yè)，中小微企業(yè)貢獻了80%的就業(yè)，貢獻了60%的稅收，這時候它們是尤為艱難的時刻，因為企業(yè)部門在去杠桿。

怎么支持小微企業(yè)？姚余棟建議把100萬以下的貸款強制性從對公劃成零售，100萬—500萬的自由選擇，500萬以上的對公，騰籠換鳥。這里有一個問題，一定要把企業(yè)和企業(yè)家個人的信用綁定在一起，而且我們的征信環(huán)境在逐漸改善，100—500萬的是不是可以考慮轉零售，而且要強制。

以下為姚余棟發(fā)言實錄：

姚余棟：謝謝各位領導、各位嘉賓，真的非常榮幸能夠在《財經》年會第三天不良資產的峰會上給大家做一個匯報交流。

首先，就中國宏觀經濟做一點初步預測。對中國宏觀經濟的判斷，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撕裂，揪心，導致國債、期貨經常振蕩。昨天我去沈陽出差，訂票訂錯了，人家告訴我，還差20分鐘，可以再買一張票，竟然北京到沈陽的高鐵沒有一張。所以，趕往機場。到了機場以后，發(fā)現(xiàn)排隊是十年以來前所未有的長，差點沒趕上。這個微觀的例子，是不是讓我們感覺到，投資在微弱的下降，是不是消費比較強勁？難道我們觀測有失誤嗎？我想，可能是有偏差的。在于我們長期以來對投資有比較好的數(shù)據統(tǒng)計，而對于消費缺乏充分、及時的掌握。我們GDP的核算往往是生產法，支出法是到第二年才出來的。支出法中重要的一點是有消費的，真正知道今天的消費需要等一年之后。隨之支出法的投資很快就出來，但消費沒有出來，相當于我們觀測了一個經濟體的冰山上的1/3的投資，2/3搞不清楚，測速是很重要的，容易出現(xiàn)測速失誤。法航T44航班，2010年從巴西飛往巴黎，在大西洋上出現(xiàn)問題，后來發(fā)現(xiàn)測速儀被凍壞了，飛機在減速，但測速儀顯示還是高速的，在墜海一剎那，黑匣子顯示怎么會墜海。測速是很重要的，測速關鍵在于對GDP的測量，統(tǒng)計學經過兩百多年的發(fā)展，最主要的成就是GDP，其他的指標不是那么重要。但是，最大的問題又是GDP。我們習慣測速的時候，測速了投資，只占了1/3，還有2/3的消費需要等一年之后，通入收入法才能測準。這時候就會出現(xiàn)什么結果？投資和消費同一方向的時候，觀測消費是不出問題的，如果投資下降，消費上升，這時候我們只觀測投資，就可能出了嚴重的偏差。觀測到了固定資產投資略有下降，結果利率在上升，金融債利率前段時間上漲比較快，這不是相反的嗎。所以，宏觀從來沒有這么撕裂，我想說，我們對供給側改革缺乏理解。作為一個經濟學工作者，我認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一個偉大的實踐，是引領中國再次震撼世界，我們對它的意義還缺乏了解，對它產生的機制還沒有充分認識到。沒有供給側結構改革，哪有中國的今天，我們的PPI都入水將近4年多了，2015年10月份提出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，12月份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明確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，PPI才出現(xiàn)了這么大的逆轉，所以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使中國經濟再次騰飛。

我們初步預計，2018年中國經濟實際在7%的增速。大家看消費，不能光看實際GDP，還要看名義GDP，名義GDP非常重要。我們預測，名義GDP也會至少在9%左右。所以，到2020年中國的GDP指數(shù)都會在3%左右，意味著中國經濟從今天的80萬億人民，到2020年，即將突破100萬億，達到14萬億美元的高度。14萬億美元什么意思呢？意味著我們超過整個歐盟，意味著我們有可能在2029年之前超越美國經濟，成為世界排名第一的經濟體，也意味著我們整個人均GDP即將突破1萬美元大關，這就是一個把14億人口的大國推入一個高收入的國家，這樣的經濟成就足以震撼世界。

同時有中央全國金融工作會議，這樣一個高瞻遠矚，勇于面對問題，有人民銀行、一行三會，多部委聯(lián)合的專業(yè)的操作和執(zhí)行，預計M2的增速會在10%左右，比今年略好一點。我們經過一個很迅速的上升以后，經濟基本趨緩了，這也是很了不起的。說明了整體杠桿率獲得了一個比較有效的控制，同時經濟還相當強勁。經濟是屬于擴張周期，金融屬于收縮周期，按照大成四季來說就是春季。如果整個經濟的杠桿率，在2020年之前相對平穩(wěn)的發(fā)展，會怎么樣呢？企業(yè)部門是要去杠桿的，我們國家的企業(yè)部門杠桿率是全球最高之一，在逐漸去杠桿，已經在發(fā)生了，利潤上升了。居民部門在加杠桿。政府部門是控制杠桿的，中央政府是非常節(jié)省的，地方政府發(fā)債過分是要追責的，所以，整個政府部門的杠桿率是控制的，金融部門的杠桿率是控制的，企業(yè)部門是降杠桿的，要保證整個金融的杠桿率是平的一定有人加，誰加呢？就是居民部門。居民部門現(xiàn)在大約是40%的GDP（名義的）。在15年前是5%，預計在2020年的時候，居民部門加杠桿可能要達到70%。有人說，居民部門不該加杠桿，要保證經濟平穩(wěn)總要有人加杠桿。很難做到M2的GDP居然下降，這是很艱難的，需要長期艱苦努力，需要金融結構的調整，需要直接融資的發(fā)展。其次，居民部門加杠桿，不能亂加。要有質量、有序、可控的加杠桿過程。

如果經濟是這樣一個過程，企業(yè)部門的總體壞賬率得到了有效控制，有整個金融風險的控制，壞賬率接近2%的時候已經開始平滑下降了，所以，中國銀行業(yè)的風險已經整體下降，而且越變越好。因為經濟好，一行三會貫徹黨中央、國務院的政策很得力，銀監(jiān)會把握的比較緊，壞賬率在下降。但是有一個問題，就是總量還在上升，上升在哪里呢？主要是小微，小微企業(yè)將來非常艱難。我們的宏觀經濟可能前所未有的好，但是小微企業(yè)融資可能前所未有的難。小微的壞賬可能還會繼續(xù)上升，全社會都在關注這個事情。今天我提出一個建議，就是一定要幫助小微企業(yè)，中小微企業(yè)貢獻了80%的就業(yè)，貢獻了60%的稅收，這時候他們是尤為艱難的，因為企業(yè)部門在去杠桿。雖然我們需要世界型的企業(yè)，但我們也同樣需要小微企業(yè)，怎么處理小微企業(yè)即將發(fā)生或已經發(fā)生的壞賬呢？我今天給大家報告一個我們初步研究成果，就是向大零售轉型。如果國債收益率在4%，金融債就在5%，AAA的到5.5%，A的到7%，小微企業(yè)能評成一個B的就不錯了，所以它的整體風險溢價在10%以上。這就有個悖論，如果支持，風險一下難以覆蓋，不支持，良心上過不去。怎么支持？支持小微企業(yè)也要精準一些。11月7日專門國務院召開了小微企業(yè)金融服務電話會議，

國際金融，總體來說，把小微當零售做。“兩個不低于”與“三個不低于”是監(jiān)管部門的要求，小微企業(yè)貸款增速不低于各項貸款平均增速。我們確實需要支持小微，再困難也不能把小微給扔了。怎么支持？2014年銀行業(yè)的不良貸款總體有上升，但基本已經控制住了。小微企業(yè)的不良率相對更高，包括制造業(yè)的小微和批發(fā)零售的小微壞賬應該在5%以上，而銀行的撥備是1.8%。如果特別多的支持小微怎么完成撥備呢？這就是個悖論了。銀監(jiān)會在2011年的59號文提出，對于運用內部評級計算資本充足率的商業(yè)銀行，允許其將單戶500萬以下的小企業(yè)貸款視同零售貸款處理。這很重要。

把100萬以下的強制性從對公劃成零售，100萬—500萬的自由選擇，500萬以上的是對公，要騰籠換鳥，這里有一個問題，一定要把企業(yè)和企業(yè)家個人的信用綁定在一起，而且我們的征信環(huán)境在逐漸改善，100—500萬的是不是可以考慮轉零售，而且要強制，否則有的銀行轉了，有的銀行不轉，大家都轉。減少產生壞賬的小微對公的基數(shù)以后，可以給整個銀行減壓，個人貸款和個人住房貸款，零售業(yè)務不良率是低的。所以，向大零售轉型，就是一個及時處理不良資產的很重要的方向，就會得到一個資本市場的追捧。轉零售不良率低，所以就會越做越好。

小微企業(yè)本身的特點就是短、急、頻，100萬以下的小微企業(yè)貸款視為零售，將可以大大改善小微企業(yè)融資難的問題。對公整個流程下來要一個月吧，零售就很容易了，機器就可以處理，3分鐘。所以，中小銀行在滿足監(jiān)管的情況下，抓住向大零售轉型的機會，又能夠支持小微企業(yè)發(fā)展。向大零售轉型，零售占比應該提高，或者實際上就是比較高的。國際上大約是40%，我們的城鎮(zhèn)商業(yè)銀行大約10%，招商銀行50%，招商銀行已經超過富國銀行了。所以，向零售轉型是中國宏觀經濟的需要，是居民加杠桿一個過程?，F(xiàn)在面臨著向大零售轉型的最后一個機會，有可能會達到100萬億規(guī)模，中小銀行面臨的新增的零售可能在30萬億。

小微有很多模式，我覺得不一定有特別好的模式，做小微真的要扎扎實實的，投入很多的人力物力，長年累月的定位這個，才能做好。如果沒有工匠精神是很難做好的。所以，100萬以下劃零售，100—500萬試一試，劃不了做對公，盡量劃零售。

這就是我向大家匯報的，中國經濟的動能來源于我們偉大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，中國經濟在這種驅動力下，在強勁的消費增長下，即將再次震撼世界。在這個過程中，宏觀經濟還是有風險的，但是，我覺得把控是很到位的，人民銀行精準的操作。我們的整個杠桿率，首先不高，到260%也不高，但已經得到了有效的控制。在這個過程中，企業(yè)部門去杠桿，政府部門控杠桿，金融部門控杠桿，居民部門加杠桿。所以，整個銀行業(yè)面臨的是向大零售轉移的宏觀趨勢，怎么向大零售轉型？一定要支持小微企業(yè)，就是要智慧的、精準的扶植小微，把銀監(jiān)會的政策充分的落實到位。其中一個具體辦法，就是建議整個銀行業(yè)把100萬以下的對公強制性的劃入零售，同時不良資產討論可能是恰逢其時的，因為曾經想過，原來的不良資產都不一定是不良資產。我曾經問過這些著名的公司，當年要少賣一點不良資產就好了。在中國經濟再次震撼世界的前提下，相信我們的不良會得到很好的處理，也會有比較好的加強。

謝謝大家！

來源：財經新媒體